『醉了,你早點睡。』

愛瑞克意識不清地就要閉上眼睛時,看見背對自己的威廉正在傳訊息,字不多,剛好一秒可以看清楚,愛瑞克不記得是哪時候開始,發現威廉密集傳訊息,他的動作很快,如果沒有特別注意,總是一閃眼就結束了。

他給誰發簡訊呢?

愛瑞克這麼想著,前陣子威廉還急著找克雷爾的手機,這陣子卻少有聽說。

威廉死心了嗎?守著一個生死未卜的戀人,任著兩人的愛情一滴滴磨滅,分開得越久,忘卻的越多。克雷爾的笑容是怎樣?克雷爾的聲音還記得嗎?日子一天天過去,歲月將這些都奪走,記憶裡的一切只會越來越少,越來越模糊。

用時間考驗的愛情,並非每篇都成曠世巨作,多的是悲劇般的死去,而非喜劇般的完美。

威廉他,是否又能想得清楚呢?

阿倫從自家三樓住宅搬了幾條毯子下來,他不太確定幾個小時前端出酒是否是個好主意。看他們醉得錯過末班車,那也是第一次他將客人留在店裡休息,為了安全起見,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。

四個人各自睡得歪歪倒倒的模樣,他笑了,分別替他們披上毯子。

小個子德國人邊喝酒邊哭起來,就連昏迷前都不忘把桌上最後的蛋糕塞進嘴裡,還被同伴餵杯水當漱口,才像個孩子似的趴在桌上睡了。

比較高的那位則是不時默默擦拭桌上的一切物品,保持桌面乾淨,他用德文要年輕人冷靜點,並對自己回以抱歉跟感激的眼神,最後靠在窗旁摘下眼鏡入眠。

跟斯林維一起來的黑髮同事,則是緩緩喝著烈酒,露出苦澀的表情。他說的話不多,總是跟斯林維交換眼神,他已經將黑色西裝蓋在身上,眼鏡放在手邊,倚著沙發入睡,阿倫僅僅將毯子鋪在男人膝蓋上。

而斯林維,不,愛瑞克則是撐著頭似乎不想睡,卻醒不過來。

阿倫心想這也難免,這裡大半的烈酒都是他喝了,難怪他這麼情有獨鍾酒釀蘋果,愛瑞克酒量相當驚人,也託他們今天這場豪飲的福,一直用不完的烈酒順利清掉庫存,可以再買新的酒了。阿倫拉開毯子,把粉紅色草莓圖案的毛毯蓋在他身上,心想愛瑞克這麼喜歡蘋果,也許也會喜歡草莓吧?

阿倫搥搥肩膀,倒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把客人留下來的一天。這一切都是因為愛瑞克吧?這個人感覺不像壞人,連帶他的朋友自己也完全信任……真是個奇妙的人,每天都來一杯美式跟一顆蘋果,今天知道他酒量驚人,比起甜食他似乎更喜歡鹹食?比起吃排餐好像對義大利麵和披薩更有興趣?不知道他還喜歡什麼呢?

雖然感覺不出來愛瑞克的性向是否喜歡男性……這樣優秀的男人在女性當中自然也是受歡迎的,阿倫想起愛瑞克跟他同事不時交換眼神,他們默契一定很好,也許交情很深,或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關係吧?

阿倫在愛瑞克身邊坐下,看著他連睡覺都皺著眉頭的樣子,在煩惱什麼事情呢?他打個呵欠,知道自己該上樓睡覺了,不過,好像再待一會也沒關係……他閉上眼睛,告訴自己,就,再待一會吧……

『今天吃了美味的早餐還不錯,你應該會喜歡。』

威廉一回家就立刻去洗澡,昨天意外睡得挺熟,不知道是連日疲憊積勞,還是換環境的關係,昨天他倒是真正入眠了。

話是這麼說,早上起來還是渾身不舒爽,吃完早餐之後就向大家告別,愛瑞克挑個好日子,隔天是假日,不然大家也不敢如此放肆喝酒吧。

忍著髮鬢陣陣抽痛,雖然知道是因為宿醉,這個老毛病還是難忍,威廉打開藥櫃吞了兩顆止痛藥,把藥放回去的時候,看見克雷爾的藥瓶。威廉取出藥瓶,拿在手上,他想如果早點發現,是不是……

「昏倒?」那天克雷爾一下班就摀著頭遮遮掩掩的模樣,自然沒有被威廉放過。威廉把人拉到眼前,拿下他的手,仔細打量克雷爾蓋住的地方,不嚴重,只是紅腫一塊。他走進廚房從冰箱拿了冰敷袋按在克雷爾額頭上,才問他原因。「怎麼會突然昏倒?」

「大概人家美顏蓋世上天妒忌吧?唉呦!」克雷爾才一開口,就被威廉捏住了臉頰。「人家真的不知道啦!」

「最近不准你節食、瘦身、過度運動、熬夜還有任何傷害身體的事情。」威廉臉一沈,心裡卻盤算著是哪個原因。

「欸欸!」克雷爾皺著眉頭,才想跟威廉回嘴,手剛放下威廉立刻把冰敷袋按回他頭上。

「你在哪裡昏倒?昏了多久?」威廉瞪著他,冷聲問。

「在辦公室……」克雷爾低著頭細聲回答,這神色可沒有誠實的味道。威廉眉頭一挑,沈聲質疑著。「嗯?你在辦公室昏倒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?你當我聾了嗎?」

「啊,人家記錯了,其實在辦公室樓下啦……」克雷爾頭又更低了。

「全公司跟你有關的事情都會有人來找我抱怨。」威廉輕易地拆穿他。「你以為警衛先生沒有跟我提過你東西買太多太多嗎?你根本是警衛室的黑名單,遇到這種事情,警衛先生怎麼可能沒跟我告狀?」

「好啦好啦!週年慶的百貨公司啦!」實在掰不出更好的地點了,克雷爾放棄掙扎只好說實話。

「你又翹班!」威廉眉頭皺得更緊,瞞著自己去百貨公司這種事情只有上班時間才能辦到,真不知死活!

「沒有,人家午休時候去的,那裡太悶了,大家又擠來擠去,才讓人家不知道撞到什麼昏倒。」克雷爾嘟著嘴認真解釋。「還好搶到了人家想要的紅色外套。」

威廉推推眼鏡,上前拿開克雷爾的冰敷袋,然後牽起他冰冷的雙手仔細查看,有一些細微的外傷。

「是昏倒時撞到的。」克雷爾不得不招。

威廉一言不發,轉身拿出醫藥箱,帶著克雷爾到沙發坐下,開始幫他上藥。

「只是小傷嘛……」克雷爾不敢抵抗,只能乖乖讓威廉擦藥。

「你只要受傷,就是受傷了。」威廉不多說,認真在每個傷口貼上OK蹦。

「對不起嘛……」克雷爾低下頭,知道威廉總是操心他的一切。

「……?」威廉處理完克雷爾,按按克雷爾的膝蓋,看他身體一縮,直覺哪裡不對,皺著眉頭示意他脫掉長褲。「你還沒告訴我昏倒多久?」

「不久啦,大概才十分鐘。」克雷爾的聲音不自覺發抖,把雙腿往旁邊挪了挪。「其實沒傷很重……」

「脫掉。」威廉臉一沈,他知道男人刻意不講,一定有隱情。

「威爾不用這麼心急啦……」克雷爾拉著褲頭退了步,威廉二話不說,把醫藥箱往桌上一放,把克雷爾推倒在沙發上。「威爾,那個……」

「你要自己脫,還是我脫?」威廉冷眼看著克雷爾,他又問了一次。


威廉把藥罐放回藥櫃,他記得光是那次檢查克雷爾的傷勢就花了不少功夫。也是因為那次之後,他強制克雷爾在家只能穿寬鬆的短褲,以免他又藏著傷勢不說,也許是因為下了嚴規,克雷爾昏倒或受傷次數就少了,或者,只是瞞過了自己。

威廉嘆口氣,走回沙發坐下,拿起手機看著自己今天發出去的訊息。

那些未讀的綠色小框框寂寞地散發著光芒,而威廉只是看著。

「威爾,威爾,不要……」克雷爾縮著身體,雙手緊緊抓著褲頭。腿越是躲,威廉越是要拉,穿在腳上的高跟鞋已經被脫掉,背緊緊抵在沙發上。

威廉沒說話,只是用手反覆按壓克雷爾的雙腿,特別是膝蓋跟小腿,只要稍稍用力,克雷爾就縮著身體咬牙不敢發出聲音。「我說,脫掉,克雷爾。」

「人家沒事嘛!真的不用費心嘛!」克雷爾扭著扭著,快把背後磨出火了。

威廉不說話了,直接動手去解克雷爾的長褲。

「威爾,不行……」克雷爾想按住威廉,反而被威廉一把抱起走向床,剛將他放在床上就單手扣住他掙扎的雙手,解開克雷爾的褲頭,俐落地扯掉他的長褲。

「果然……」威廉瞪著這雙腿,臉色非常難看,細細碎碎的外傷還有膝蓋上大塊的紫黑瘀青。「昏倒的時候直接摔在地上嗎?這個撞擊力道可不是什麼輕柔地昏倒吧?」

「那時候……人家昏倒了不記得嘛!」克雷爾想把腿藏起來,威廉從大腿盯到腳踝,像確認緞布花紋似的,由大腿一路往下。

「三處瘀青,十六處外傷。」威廉抬起頭,嚴厲地說。「今天開始禁止你節食,所有會造成貧血的食物都不許吃。一天一顆鐵劑、綜合B群,兩週後再次驗血。」

「咦?」克雷爾坐正,威廉已經起身去拿醫藥箱,走回床邊幫他擦藥。

「這不是第一次昏倒?」威廉很快發現這些瘀痕有深有淺,淺的代表舊傷,深的則是剛撞紅……擦完藥之後,威廉看克雷爾拿枕頭遮著腿,他問。

……嗯。」克雷爾玩著手指回答。

「三次?」威廉一挑眉,他知道克雷爾不會對他說謊,只是善於迴避事實把話題帶開,但是他總有更好的逼出克雷爾實話的方法,而且屢試不爽。

「咦?」克雷爾看著威廉靠過來,慢慢地把自己按下。「威爾……?」

「來吧,說實話吧。」威廉把克雷爾長髮撥到身後,看著他的臉龐柔聲地說。

「人、人家一直都是說實話……」克雷爾知道事情大條了。

「喔?實話?」威廉摘下克雷爾的眼鏡,放在床頭櫃上。「喔,是嗎?」

「真的,真的是……」威廉的唇貼上來,磨碾著克雷爾直到他無法呼吸。「……實話……」

「嗯。」威廉開始解開克雷爾身上剩沒多少的布料,等他說實話。「昏倒了幾次?」

「那個、那個……」克雷爾的眼神飄啊飄的,吞了吞口水。「那個……」

威廉將手停在克雷爾身上最後的內褲,看著他,就是盯著他等他說實話。

「對不起……第七次了啦!」克雷爾倒吸一口氣,終於爆出實話。

「七次。」威廉眉毛挑得十分不自然,捏在克雷爾腰際的手上力道就重了。「你昏倒了七次!你瞞著我這麼久?」

「痛痛痛!不要生氣嘛!威爾……」克雷爾忍著威廉的力道,開始最有效最擅長的謀生方法,就是求饒。「人家不敢了!真的不敢了!」

「不敢?都傷成這樣才說不敢?」威廉說,把薄薄的布料丟下床去。「現在開始求饒吧,克雷爾。」

「嗚哇……威爾,對不起……」

威廉滑著手機,輸入密碼打開特別上鎖的相本,裡面的照片都是局部特寫,威廉熟練地照時間排序,雖然大多是私密的照片,但是相對不浪漫的,這些都是克雷爾傷處的照片,只有最後那個檔案……威廉想了想,按下開啟。

「咦咦!」事情至此,克雷爾已經沒有什麼抵抗的餘地,他現在活像是砧板上的一條魚,只能等著威廉下刀,但是比這更驚悚的是,威廉竟然拿出手機開始拍照。「威爾、威爾什麼時候養成這種壞習慣了!人家雖然容貌姣好、身材修長,如果這性愛影片傳出去,被別人迷上怎麼辦!」

「誰跟你性愛影片。」威廉抓住克雷爾抵抗的雙手,對著他手上的大小傷處開始拍照。「有鑑於你已經瞞了我這麼久,我要留下紀錄,以免你之後跌倒又找理由來瞞我。」

「威爾怎麼這麼考究……」從手開始一路拍到腳,已經是裸體又被擺出很多害羞的姿勢,克雷爾拼命掩著腿間,仍擋不住已經興奮的性器。「別拍了啦!」

「你如果亂動,會拍到不該拍到的地方喔。」威廉默默按掉相機,卻沒有放下手機語出威脅。

「你這個壞蛋……」克雷爾乖乖不敢動,就連握住自己都不敢。「威爾……」

「什麼事?」威廉確定自己拍到每一處傷勢。

「不要把人家晾著嘛!」克雷爾顫抖著聲音,輕聲邀請著威廉做更多。

「你昏倒這些事都沒告訴我,受傷也沒告訴我,不就是把我晾著嗎?」威廉推推眼鏡,細數照片數量,連手臂在內,大大小小的瘀青還有外傷最少二十處,自己本來就不是一個性慾強盛的人,克雷爾這陣子也難得安分沒有討,原來是瞞著自己這一身傷。

「人家怕你擔心嘛……」克雷爾嘟嘴。

「你以為我沒看到就不會擔心嗎?」威廉趁勢捏住克雷爾的嘴唇,不悅地說。「待會我就幫你掛號,給我請假去看醫生。」

「你竟然會讓人家請假……」工作狂威廉竟然會要自己請假,克雷爾被捏著嘴都嚇得瞪大眼。

「都昏倒這麼多次,搞不好是什麼大病,你還不警覺一點!」威廉挑眉,十分不滿往克雷爾臀部甩一巴掌。「腿張開!」

「咦?還要做嗎?」克雷爾震了下,還是乖乖聽話張開雙腿。

「做,雙手抱著你的腿。」威廉的手機還沒放下,只是對著克雷爾,沒有開啟錄影或攝影功能。

「這樣……」克雷爾有些害羞地撇過臉,雙手撐在張開的大腿上,讓自己比較不吃力地保持這個動作。「太害羞了呢。」

威廉審視著克雷爾的模樣,性器高高昂起已經滲出體液,滑過飽滿的囊袋,潤著粉色的後穴微微顫抖期待關愛。

威廉慢慢解開自己的長褲,身體早對克雷爾起反應,他掏出自己的硬物。「想要嗎?」

「想要!」克雷爾狂點頭。「超想要!」

「就算我拍下來?」威廉把手機對準克雷爾的身體,他問。

「只要你趕快上人家,人家什麼都可以!」克雷爾不敢放開雙手,如果他可以選擇的話,他想要坐在威廉身上。

「真誠實。」威廉舔舔唇,從床頭櫃拿出保險套跟潤滑液,將潤滑液倒在克雷爾腿間,單手為男人滋潤。「很多天沒有做了,你應該不會自己來吧?」

「人家,嗯,人家不敢……」克雷爾不敢亂動,普通時候威廉如果雙手幫自己潤滑,總是在潤滑的時候就忍不住先射,但是威廉現在單手操槍,簡直是挑逗自己的底限,想射又射不出來,他開口討,乖巧得不敢放下自己雙手。「威爾,快點……」

「快點?」威廉本來打算把手機放下,聽克雷爾一討,是否該改變心意按下錄影?「你嫌我快?」

「人家不敢啦……」克雷爾聲音都發抖了,軟著聲音求饒。「拜託,那個,那個給人家嘛……」威廉的手指沾著潤滑液把他股間抹得溼潤一片卻遲遲不探進去,只在穴口撫弄。他扭著身體,紅色的長髮散在床上,柔媚如花。

「喔?」威廉的理智大概斷線了五秒,因為他不得不承認克雷爾現在這姿態實在太迷人,他沒辦法考慮得太多,就把自己硬燙的性器抵上那貪心的入口。

「嗯……好棒……深、深一點……」就算只是頂端,克雷爾深吸一口氣,期待威廉更多動作。

「啊,保險套……」威廉基於保護克雷爾的立場,做愛時都會使用保險套,為了避免自己射精在克雷爾體內造成他不方便,他又要退出去,克雷爾卻收緊,恨不得咬住男人。「克雷爾!」

「不要嘛!」克雷爾渴望已久,連潤滑都不管了,更別說保險套之類,恨不得移動自己的臀部乾脆把威廉深吞。「不要嘛!給人家啦!快點、用力地、用力地撞進來嘛!」

「你這傢伙……」被克雷爾這麼一挑釁,威廉顧不得手機、潤滑、保險套之類的,雙手捧住克雷爾的臀部,開始如他所願地猛力撞擊起來。

兩人多日沒有做愛,乾柴烈火燒起來,當然是一發不可收拾。

威廉記得自己連克雷爾身上有傷都顧不得,不斷地抽出推進,溼潤的肉徑跟主人一樣貪心,克雷爾細碎呻吟著,特別當自己抵進到深處時,近乎哭泣地呼喊自己的名字,渴求男人更多給予,總是讓威廉更加興奮與滿足。

「你是誰的男人?」威廉扯住克雷爾的紅髮,要他抬起頭看著自己。

「威……」克雷爾淚眼迷濛地看著威廉,他依然保持用手撐開大腿的羞恥姿勢,讓威廉為所欲為,被冷落的性器不斷分泌體液,把腹部打溼一片。「威、威爾的……」

「再說一次。」威廉拉扯手中的紅髮,要克雷爾回神確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「誰的男人?」

「威廉……」克雷爾吞了吞口水,雖然已經淚眼迷濛,身體不斷受到撞擊,每一次每一波的快感都快讓自己失去意識,但是這不同,這是他的男人正在滿足他。「……屬於……威廉.T.史皮爾斯……威爾……威……人家……嗯……」

威廉笑了,他鬆開扯住克雷爾紅髮的手將男人抱起,終於允許他放手,讓他將雙手環在自己頸子上,隨著激烈的動作把自己的背抓出多道爪痕。

……好熱……好棒、嗯……」威廉的動作越激烈,克雷爾的呻吟就更高亢且細碎,他低頭與男人交換溼潤的吻,任著威廉開始輕咬他的臉龐下巴,任著這場激烈的交歡讓兩人都溼透,弄濕各種部位。「威爾……射在人家身體裡……那裡、最深的那裡……讓人家裝滿你的精液……」

「閉嘴。」威廉再次把克雷爾按倒,克雷爾十分了解怎麼用淫穢的語言挑逗自己,他也不再壓抑,握住克雷爾的性器,搭配自己的節奏,難得讓自己傾洩在他炙熱的身體裡。

得到前後兩種滿足的克雷爾在高潮的激昂後癱軟了身體,威廉還沒退出去,他也沒放手。「威爾……把人家,塞著吧……人家想讓身體感覺滿滿的你……那麼燙又那麼多……」克雷爾收緊了肌肉,不想讓威廉退開也不想任何液體漏出來。

「真貪心。」威廉喘過氣,從背後抱著克雷爾,在他頭髮上落吻。

「何不……」克雷爾張開眼睛,抬頭看著威廉,緋紅的臉頰還有汗,卻不知死活再次挑釁男人。「把人家操到……塞著都會滿出來?」

「上面這張嘴跟下面這張嘴……」威廉推推眼鏡,他藉著剛剛的精液潤滑,輕易地抽動下。「真該好好教訓一下。」威廉往克雷爾臀部一甩,要男人含緊他。「如果這張嘴漏出了什麼……今天可饒你不得。」

「嗯……」克雷爾柔媚地邀情。「那就,嚐嚐人家的能耐吧……」

威廉按掉檔案,當初什麼時候按下錄影的他真的沒注意到,因為把手機丟到一邊,反而只錄下克雷爾誘人的呻吟跟晃動的白色床單。

威廉並沒有收藏性愛影片的興趣,當時為什麼沒刪掉,只能說覺得好像留下來也沒關係。

倒是克雷爾知道這影片之後滿臉通紅,一直要搶自己手機想刪掉,威廉為此特別建立檔案夾設了密碼,不說影片,連克雷爾的傷處也一起藏著,以免克雷爾作假。

在那之後他立刻幫克雷爾約了醫生做檢查,本來應該他親自壓著克雷爾去,可惜那天他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走不開,克雷爾也跟他說沒事,他知道克雷爾會繞開話題,但是不會對他說謊。

威廉沒料到,克雷爾還是瞞著他輕報,他的胃鏡檢查沒事,但是沒有接受醫生建議的肝臟檢查,錯過治療的時機。

而且威廉不知道,這次自己還有沒有拆穿他的機會。

在威廉離開後,德國人睡醒就回去整理行李,簡單漱洗後的愛瑞克自告奮勇幫阿倫準備開店。

除了感激阿倫收留他們住一晚,另外一個原因是阿倫捨棄了習慣的床陪他們在一樓入睡,結果換來落枕的下場。

「阿倫,我擦好玻璃了。」愛瑞克拿著抹布跟水桶走進店面,滿懷歉意看著阿倫坐在沙發上,用冰塊壓著頸子的樣子。「門口的花園澆好了,營業用招牌也掛上了,還有放在後門的麵粉跟水果也幫你搬進來了。」

「謝謝你,斯林維先生。」阿倫本想起身道謝,吃痛又坐回。「痛痛痛痛……」

「叫我愛瑞克就好。」愛瑞克爽朗擦去額頭上的汗水,對阿倫報以微笑。「不過,你的情況,今天還能開店嗎?」

「沖泡咖啡應該沒問題,只是今天能做的糕點就會比較少了。」阿倫手腳並用地站起身,盤算今天能做的糕點。

「我來幫忙吧!」愛瑞克自告奮勇地說。「別看我粗手粗腳的,細緻的擠花之類我可能不行,可是要出力的動作全都交給我吧,然後招待客人之類我雖然沒有你文青,但是應對一定沒問題的。」

「這怎麽可以!太麻煩你了。」阿倫沒想到愛瑞克會這麼說,他連忙起身拒絕。

「如果你不讓我幫忙,我只好把昨天四人份的餐宿全都加倍付給你?」愛瑞克作勢掏出錢包,要開始數錢給阿倫。

「請、請不要這樣!」阿倫要阻止,頸子痛得連轉動都不行。「……痛!」

「唉唉唉,快坐下。」愛瑞克顧不得裝腔作勢,連忙上前探看,確認阿倫舒服些,愛瑞克抓準時機說服他。「你幫我這麼多,這人情就讓我還也不為過!我發誓不會亂動你廚房的東西、你沒叫我動我就不動,我不會進櫃台,只是幫你跑腿打雜,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發誓,不然我也可以壓證件……」

「行了行了。」阿倫實在耐不住這種苦情政策,何況愛瑞克一臉阿倫沒點頭就不會回去的樣子。「那麼,今天就拜託斯林維先生幫忙了。」

「沒問題,就交給我吧!」愛瑞克捲起衣袖,萬夫莫敵的氣魄。

「另外,比較抱歉的是……」阿倫努力起身,從置物櫃拿出一件摺好的圍裙走向愛瑞克。「因為這間店一直只有我一個員工,所以要麻煩斯林維先生穿我的圍裙了。」

「叫我愛瑞克。」愛瑞克接過圍裙,忍不住打斷他,又重申了一次。「不然我要叫你漢佛瑞茲店長了。」

「是,愛瑞克。」阿倫認輸,看愛瑞克拿著圍裙怎麼綁都綁不好,他走上前接過圍裙,熟練地替他綁腰帶,阿倫將圍裙的繫帶繞過愛瑞克的腰,意外男人的身材練得很結實。

「因為我自己是穿半截式的圍裙,小心不要跌……」阿倫退了一步看愛瑞克,自己穿起來到腳踝的圍裙,讓高挑的愛瑞克穿只到小腿的一半。「看起來不會跌倒。」阿倫笑了。

「嘿嘿,挺有模有樣的吧!」愛瑞克將西裝外套交給阿倫收起來。「那麼,我們開始做糕點吧!」

「今天就拜託囉。」阿倫微微一笑,準備進行初次有員工的體驗。

愛瑞克這太老的工讀生一當,就當了整整兩天。

因為阿倫還沒恢復,愛瑞克義無反顧地追加支援一天。

兩人的默契出乎意料合拍,愛瑞克才點好餐,阿倫就已經準備好咖啡;阿倫才替客人開門,愛瑞克已經準備好座位、菜單跟水杯,讓阿倫輕鬆不少。

「這樣荒廢你的週末很不好意思。」今天生意非常好,好幾道糕點已經售完,阿倫端上特製的下午茶給剛忙完的愛瑞克,是他喜歡的酒釀蘋果配鬆餅。「抱歉,沒辦法準備什麼正式的料理……」

「我說阿倫,你普通時候一個人顧店忙得過來嗎?」愛瑞克也不客氣,端起餐盤就開動,掃空了半盤之後,才終於空出嘴說話。

「今天是稍微忙碌一點。」阿倫一邊說話,一邊削著蘋果皮,他在脖子上還綁著冰敷袋,待會要再烤幾個蘋果派,應該就可以撐到晚上。「不過明天休息,就可以去看醫生了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愛瑞克猛地把所有食物都放進嘴裡,安心點點頭。一吃完馬上俐落地收拾桌面,開始幫阿倫削蘋果。現在客人比較少,兩人把握時機稍作休息。

「愛瑞克。」這兩天已經重複很多次這個話題,阿倫又提了一次。「你都不收費用我真的過意不去,還是你收一點打工費……」

「停。」阿倫一開口,愛瑞克馬上喊停他。「這樣好了,跟你打個商量。」

「什麼?」阿倫邊削皮邊問。

「明天那兩個德國人要回國了,我們準備一些糕點讓他們路上吃,就打平好嗎?」愛瑞克手腳很快,又削了兩顆蘋果泡在檸檬汁中。「不用多,一兩樣就好了。」

「好吧。」阿倫實在說服不了他,只好同意。「他們明天幾點要出發,我先準備好?」

「我下午兩點過來,就拜託你了。」愛瑞克開始幫阿倫準備派皮,出力的工作他挺上手。

「好的。」阿倫把蘋果切丁,開火準備做派。阿倫跟愛瑞克並肩就像這個廚房原本就有他們的位子一樣,好一會,阿倫想了想突然開口問。「那個,你跟威廉先生同事很久了嗎?」

「是啊。」愛瑞克把剛融化的奶油混入其他材料,開始揉打,然後把麵團放進冰箱。「我們是同期進公司的,他在工作上太一板一眼,一開始真的看他很不順眼,比起當業務,他花了好幾年才確定自己適合稽核組,比他當業務好多了。那時候,我跟克……呃,跟另外一個同事常常跟他一起吃飯聊天喝酒,才熟起來。」

「這樣你們交情很多年了呢。」阿倫接過愛瑞克切碎的炒核桃,加入鍋中一起煮。「你們很常一起喝酒吃飯呢,都沒有對象嗎?」

「喔……」愛瑞克沒搭話。「算是有吧。」

「下次有機會請帶來我這邊,我會提供特製餐點,甚至也可以製做求婚糕點喔。」阿倫心一沈,漫不經心地說。

「求婚啊……可能……派不上用場吧?」愛瑞克快手擦拭桌面,拿出烤盤。

「為什麼呢?」阿倫熄火,看著愛瑞克。恰好愛瑞克也停下動作,跟自己相望,他的綠色眼睛很深邃,像是藏滿許多心事。「……阿倫你,排斥同性戀者嗎?」

「不會,我很清楚性向與人品無關。」阿倫搖搖頭。

「我想也是。」愛瑞克笑了笑,他下定決心,想讓阿倫知道。「阿倫,我想告訴你,關於我跟威廉……」

『叮咚!』

愛瑞克才開口,突然門鈴響起,突然安靜的廚房裡,兩人凝視著彼此。好一會,愛瑞克擦擦手,主動停止了話題。「我去招呼客人,蘋果派就拜託了。」

愛瑞克一離開,那句沒說出口的話迴盪在阿倫腦裡。

『我想告訴你,關於我跟威廉……』

阿倫低下頭,心情莫名地沈重下來。

「阿倫,我來接手吧。」一會愛瑞克探頭進來,搖搖手上的單子。「客人點了咖啡。」

「好的。」阿倫點點頭,把手上的蘋果派交給愛瑞克,交代一些細節,轉身出去接待客人。

沒說完的話,醞釀在兩個人心裡。

一直到假期結束,誰都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
隔天,薩夏知道愛瑞克請阿倫特別為他們準備甜點帶在路上吃,開心地衝向愛瑞克……身後的阿倫,直說要把阿倫帶回德國。

愛瑞克氣急敗壞地把薩夏從阿倫身上提下來,魯德格接過薩夏,當著愛瑞克、阿倫跟威廉面前給他一個懲罰的吻,那又是後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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