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員文】醫療班日記-08

你伸個懶腰，蓋上了觀察日記。

下班時間差不多到了，剩下巡房就結束今天的工作。

在那之後阿倫再也沒有出現紅眼的情況，醫療班經過這段日子的觀察，考量魔法陣的效力即將告弱，你跟愛瑞克討論過，還是決定要讓阿倫出院，也許那次兩人目睹的紅色眼瞳只是自己的錯覺。

威廉今天進行了右腿的手術。

「史皮爾斯。」你等威廉清醒之後，開始跟他回報手術的結果。「手術結束了，斷掉的骨頭已經接回去，但是要能走路最快要花上一個月。」

「一個月？」威廉皺了眉頭。

「好吧，其實是兩個月。」你知道威廉不可能滿意這個結果，乾脆把時間拖長。「就算你能走，你的肩膀傷得很重，沒有三個月，醫療班不會讓你出院。」

「三個月？」威廉這下眉毛都要打結了。

「史皮爾斯，以你的傷勢，半年已經是最保守的打算了。」你嘆口氣，先把話說重。「如果不是沙多克里夫當時拼命救你，你真的很難活著回來，更別說短期內恢復正常，請你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
「……」你知道一提到克雷爾威廉就會沉穩下來，威廉頓了下才問。「克雷爾那時……傷勢如何？」

「都是一些講了你會生氣的傷。」你推推眼鏡，覺得不該說得太詳細，你伸出右手，比了三個位置。「右手三個洞，左手更多，左腰側兩道傷，腿……大腿……」你試著不要說得太清楚，簡單示意。「很長一條。」

「不只吧？」

「你果然知道。」你知道瞞不了，還是老實地說了。「背後有幾道很重的傷。」

威廉嘆口氣。「他是痊癒了才出院嗎？」

「當然。」你點點頭。「醫療班不冒風險的。史皮爾斯，對於他去哪裡你有沒有概念？」

威廉搖搖頭。「……我從來沒想過，他會離開我。」

「看著現在的你，他無法原諒自己曾經害你喪命吧。」你不是不能推測克雷爾的想法，和緩地說。「他是你的，遲早會回來的，所以你好好照顧身體，等他回來才有本錢罰他。」

「班傑明。」才剛交代完威廉，愛瑞克就敲門進來。「威廉醒了嗎？」

「嗯。」你起身讓愛瑞克進來，你剛簽署了阿倫的病房轉移書，想必愛瑞克是來處理這件事情。「漢佛瑞茲的物品整理好了嗎？」

「嗯。」愛瑞克點點頭，看著威廉。「有些事情想詢問你跟威廉意見，他的情況方便嗎？」

「不讓他動手腳的還行。」你嚴格地說。「史皮爾斯你覺得如何呢？」

「坐吧。」威廉點點頭。

「阿倫的情況穩定了，就連魔法陣也已經灰化，醫療班跟我都覺得阿倫可以離開隔離區了。」愛瑞克向威廉說明現在的情況。「班傑明覺得他在普通病房觀察兩天沒事，然後辦理出院。」

「聽起來很好。」威廉點點頭。

「我想禁止阿倫出院之後立刻進行回收。」愛瑞克看看威廉跟你，他說。「我需要管理課跟醫療班的背書。」

「醫療班只能同意吧。」你嘆口氣，阿倫看起像是恢復中，但是誰也說不定他會有什麼狀況。「管理課的意思呢？」

「現在人力短缺，管理課希望他盡快恢復作業。」愛瑞克看著威廉，希望他給一點意見。「威廉你有辦法嗎？」

「你向管理課說，我還要療養一陣子，希望阿倫支援我在管理課的工作，阿倫做事細心，想必管理課不會拒絕的。」威廉撐著下巴好一會，他說。

「不愧是威廉！」你沒想到這招，的確絕妙，可以讓阿倫恢復工作，又能在管理課的圍繞下確保他的狀況。「那我來聯絡管理課行文，在漢佛瑞茲出院後就這麼處理吧。」

「謝謝你，威廉。」愛瑞克點點頭，他知道比起醫療班的建議，威廉才是熟知如何說服管理課的關鍵。「這樣我就安心了。」

「不客氣。」威廉推推眼鏡，他說。「愛瑞克，我看過管理課送上來的加班數據，你的加班時數嚴重超標，已經達到異常標準。」

「那個、現在人手就不夠嘛……」愛瑞克頓了下，心虛地低下頭眼神飄向你求救。

「管理課竟然敢送數據給你！」這下換你不高興，你知道威廉多少有被偷渡一點公文，基本上文件不要太厚你都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這下連出缺勤表都送上來，這可不是能假裝沒看到的程度。

威廉吃力地從床邊報表中挑出某一份特別厚的文件，遞到你眼前。「管理課本來要請你過目，只是請我轉交而已。關於愛瑞克．斯林維的嚴重超班，甚至跨班日班夜班出勤，他們想聽聽你的意見」

「跨班！」你一手就扯住想開溜的愛瑞克，一手接過威廉遞給你的文件，從愛瑞克恢復出勤之後的每一天，幾乎都是紅標的加班，日班夜班全都是紅標，甚至有連班……你放下文件把愛瑞克轉到自己眼前來，雙手就按在他的傷處，照理來說這傷應該要完全痊癒，只見愛瑞克立刻縮起身體，那聲痛卻是咬唇吞了下去。

「給我脫掉，愛瑞克．斯林維。」你的聲音馬上冷起來命令他。

「醫生好壞竟然叫人家脫！」愛瑞克揪著衣服，打算打混過去。「人家的身體是阿倫的。」

「在醫療班就是我的！給你三秒脫衣服我要看傷口」你臉色一變，拎著他回到自己身前。

「威廉救我！」愛瑞克看你完全是認真的，轉向威廉求救。

「不救。」威廉倒是十分識相連頭都沒抬，比起一般值勤你當然比不上武力稱長的回收課，但是這裡是醫療班，你再次往愛瑞克肩膀的傷處一按，乾脆扯開襯衫，馬上看見傷口。

「都已經過了快要兩個月，你的傷口還沒痊癒？」你看著愛瑞克肩膀上當時幾乎要切斷手臂的傷口，雖然跟剛受傷時相比已經癒合不少，但是就死神的恢復力根本不該還沒痊癒。「你到底有沒有在睡覺！」

「等阿倫回來我就能睡了。」你馬上替愛瑞克擦藥，這次你可不客氣了，愛瑞克忍著不要哀號，悠悠找藉口說。

「你從明天開始每天來換藥，對了！叫漢佛瑞茲每天陪你來換藥，不然我就中止漢佛瑞茲的管理課支援。」你快速替他換好藥，心想要怎麼讓愛瑞克順利康復。

「咦？」愛瑞克臉一拉，如果讓阿倫知道自己沒有好好療傷，一定會很自責。「欸？不要啦，阿倫一定很操心。」

「你不來我也很操心！」你想也沒想說，還不忘回頭搬救兵。「你說對吧，史皮爾斯！」

威廉點點頭，才慢慢開口。「我也想要有人陪我睡……」

你跟愛瑞克都沉默下來，威廉低頭好一會，才又抬頭看著你們。「斯林維，記得明天過來換藥，不然這份部門臨時異動，我可隨時都會作廢。」

愛瑞克垮了臉，倒是很認命每天讓阿倫陪著他來換藥。

也許是委託阿倫處理工作，從隔天開始，威廉就發起高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