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員文】醫療班日記-09

你嘆口氣，甩甩手上的溫度計，你翻翻病歷，威廉還在發燒，已經第五天了。

他還帶傷，自然要小心感染，血液指數也不算穩定，你每天跟其他人開會商討，卻很難判斷出是什麼導致威廉發燒。

你隱約察覺到，對嚴謹的威廉來說，把佔據生命的工作交付給漢佛瑞茲，而另外一個重心克雷爾卻毫無消息，也許是失落，或許是鬆懈，放下那份責任感後的威廉，不再硬撐著自己康復，陷入無止盡的迴圈。

一開始威廉發燒時，你還沒意識到相關的連結，他術後痊癒本就要小心，發燒也不是怪事，你替換投藥，威廉卻沒有降溫。你開始換藥，消炎的、止痛的、降壓的，都沒有發揮效果，威廉日日高燒昏迷，總是沉睡著。

你皺著眉頭，把病歷全都攤在桌上，心想自己一定是少了什麼沒注意到的，一樣樣的檢查，你重複嘗試想讓威廉好轉，卻徒勞無功。

把威廉的體溫寫在病歷上，你為他調整點滴，他發燒後常常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病床上，反會揮動雙手，好幾次扯掉點滴，讓你更加焦心。

「史皮爾斯，史皮爾斯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」

威廉緊皺著眉頭，沒有回答。他突然抬起手，你一驚，怕他又扯掉點滴，馬上按下他的手腕，沒想到威廉卻一把抓住你，你看他並沒有恢復意識，卻開始呼喊著那個人。

「克雷爾……克雷爾……別走……」威廉還在昏迷，卻沒有停下呼喊戀人的名字，就像他正在一個惡夢，而能夠喚醒他的，卻只有克雷爾，你沒料到向來內歛的威廉，卻從未停止尋找他離開的戀人。

「史皮爾斯。」你輕輕拍撫威廉，想讓他冷靜下來，感覺到有人在旁邊，威廉克服萬難的睜開眼睛，沒戴眼鏡的他看不清來者，但不是他渴望的紅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
誰是他的藥，似乎已經有了答案。

問題是身為藥的關鍵人物並不在身邊。

「班傑明。」你安置好威廉，走在回診療間的路上，看見愛瑞克在等你，他終於認命每天來換藥，順便請你簽署異動同意書。「從威廉那裡回來嗎？」

「嗯。」你指指門，示意進去再聊。「今天阿倫沒陪你來？」

「他在加班。」愛瑞克點點頭。「等換藥結束我就去接他下班。」

「他情況還好嗎？」你打開門，要愛瑞克坐在老地方，把威廉的病歷放在桌上。

「管理課對他讚不絕口，還問他本人有沒有調動到管理課的意願。」愛瑞克抖抖肩膀，其實傷口已經比較不痛了，不過阿倫堅持要他來就醫到恢復。

你噗哧一笑，並不意外會這樣，你走到愛瑞克身邊熟練地替他換藥。「那麼，有阿倫陪你，開始睡好了嗎？」

愛瑞克笑得十分開心，算是回答你的問題。

「威廉還在發燒，沒辦法簽署文件，醫療班代簽吧。」你換好藥，拿過愛瑞克的文件，看著本該威廉簽名的欄位一整排你的名字，再一次簽下自己名字。

「還在發燒？」愛瑞克穿好衣服，不解地看著你。「三天，不，五天了吧？」

「嗯。」你苦笑著。「……他燒昏了，抓住我的手，對我喊克雷爾。」

愛瑞克嘆口氣，就像剛剛的你一樣。

「你覺得克雷爾真的捨得放下威廉走遠嗎？」你不得不問愛瑞克的意見，畢竟他們同期這麼久，除了威廉外他應該也算了解克雷爾。

「捨不得。」愛瑞克明快地下結論，他歪著頭看向你滿是無奈。「但是他要躲我們，我可沒信心能找到他，我懷疑他在派遣協會有內應，但是我不知道是誰。」

「內應？還有這招？」你臉都垮了。

「誰知道呢？」愛瑞克拿起文件，揮揮手。「我要去接阿倫下班了，醫生，你也早點下班吧。」

你點點頭，目送愛瑞克離開。

起碼阿倫恢復的很好，你略略寬心，為今天的工作收尾準備下班。

那個晚上，警報聲響徹整個派遣協會。

而你，也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