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員文】醫療班日記-12

你蓋上筆記，你看著自己的手掌，傷痕已經痊癒，只是當時哪來的勇氣用鐮刀刺自己的手？你也不知道。

經過一個月的復健，你終於能夠拿筆寫字了。出院後恢復上班，一切都恢復原狀。唯一沒有恢復的大概就是醫療班的鬼故事甚上塵囂，一點都沒有冷靜的意思。

因為醫療班鬧鬼的傳聞，很多人都不敢值夜班，你也無所謂，畢竟醫療班現在只有威廉一個住院病人，不會有多忙碌，何況這段日子以來，威廉時而清醒時而昏迷，雖然清醒的時間多了，只是精神還不好。

「做了惡夢？」晚上最後一次巡房，你幫威廉換完藥，他難得清醒，只是他看著窗外不發一語，你清清喉嚨，想找話題開口。

威廉搖搖頭，這才看著你好一會才說。「我聽說了你拯救阿倫的手段，班傑明。」

「有點衝動。」你歪著頭有些不好意思，「真不是個好表率。」

「的確很風險。」威廉看過太多次克雷爾以命相博，默默嘆了口氣。「都是克雷爾帶壞你了。」

「別怪他。」你抓抓頭髮，反倒愧疚起來。「這次還真體會到沙多克里夫不惜代價也要解決惡魔的那種心情，這傢伙還真是衝動啊……有他的消息嗎？」

「……我常常，夢到他。」威廉搖搖頭，一會才說。

你看了病歷，威廉的體溫還是偏高，根據記錄來說，威廉幾乎有很長的時間都在昏睡。「雖然死神需要睡眠來恢復，不過你的睡眠似乎有點久，你有哪裡不舒服嗎？」

「嗯……傷口有些……」威廉將手按在胸口好一會，微微挑了眉，看起來沒什麼精神。「如果在夢裡才能見到他，多睡一會也沒關係。」

「身上有傷的確比較不爽朗，不過傷口癒合的很好，比起調皮的沙多克里夫，你是一個配合的病人。」你想讓威廉寬心，出事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，威廉的傷勢也在穩定恢復中，久臥在床難免厭倦，他想是該替威廉安排復健了。「明天開始我會安排你下床復健，多動動對你也比較好。」

威廉點點頭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
「怎麼，會冷嗎？要幫你關窗嗎？」你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，一輪明月掛在夜空，死神界的空氣本嚴冷，但是自從上次在這裡目睹幽靈之後，若是你值班你都盡量開著窗，但是幽靈的傳聞似乎還是沒少過。

「不用。」威廉終於收回視線，閉上了眼睛。「如果關窗了，我怕克雷爾進不來。」

「如果看到他，記得叫他回來上班，回收課很缺人。」克雷爾離開也這麼久了，你情願威廉心中有個寄託。

「嗯。」威廉點點頭。「我保證會。」

「好了，休息吧。」你確定好威廉的點滴跟傷口沒事，準備離開，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，房間裡有股淡淡的香味，像透了克雷爾的香水味。

威廉開始下床之後，你本來期待幽靈的傳言不攻自破，畢竟只要威廉清醒，就沒有什麼靈魂出竅這回事。但是出乎你意外的，似乎有更多人說他們看到幽靈，這次，是克雷爾的幽靈。

「我看到了啦！醫生！我是不是有什麼靈異體質啊！」又有一個死人，不，又一個死神來說他見到死人。

「如果看到沙多克里夫，就叫他回來上班啊！」你的白眼都不知道要翻到哪裡去了，「這裡是醫療班、醫、療、班，真的想抓鬼的話去科研課吧。」

「話不是這麼說，醫生。」很熟悉的場景，又是羅納德。「該不會克雷爾前輩在哪裡走上絕路，變成……」羅納德做了個雙手縮在胸口的姿勢。「陰魂不散地纏著威廉前輩吧？」

「陰魂不散我不敢說，不過沙多克里夫不會走上絕路，當時傷成這樣他都沒有放棄活下來。」你嘆了口氣，克雷爾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威廉倒是真的，你邊安排威廉的復健邊問。「這次又在哪看到什麼啦？」

「有個回收課的文件要給威廉前輩簽名，聽說威廉在健身房，我拉著阿倫前輩一起去，結果從健身房門外的玻璃看到有一個紅色身影站在他後面，阿倫前輩超勇敢！二話不說推門進去，可是裡面只有威廉一個人。」羅納德四下張望，生怕從你這裡又看到什麼。「現在全回收課都沒人敢來醫療班送文件了。」

「你們本來就不該給病人找事。」雖然是結果論，但是變成這樣你倒不討厭。「結果漢佛瑞茲有找到什麼嗎？」

「阿倫前輩什麼都沒找到，健身房裡只有威廉前輩。」羅納德抖抖肩膀，理所當然。「但是健身房裡，有個很熟悉的香水味……」

「可能是史皮爾斯因為思念沙多克里夫才噴的啊？」你低頭沉思這兩者的關鍵性，突然想到。「這麼說來，沙多克里夫那件紅色風衣呢？」

「要問威廉前輩。」羅納德搖搖頭，他不知道。

「嗯……」你咬著筆，似乎剛剛一閃而過什麼念頭，你可得再想想。

沒想到，那個晚上，你也見到紅色幽靈。